畫面緩緩拉近,穿透了“不屈號”仙舟布滿裂痕、陣紋黯淡的玄金船體,映出了內部的景象。
主殿內的靈光昏暗得可怕,只有幾顆色澤斑駁的低階夜明珠散發著慘淡的微光,這是為了最大限度地鎖住每一絲外溢的靈氣。
所有在崗的修士都穿著破損、靈性盡失的護身寶甲,原本神光流轉的面容如今只剩下枯槁與麻木。
因為仙舟的“聚靈大陣”顯然已經無法覆蓋全舟,只能優先吊住核心陣眼的運轉。
梁凡坐在中央那張裂紋遍布的掌教寶座上,曾經氣血如龍、黑發如瀑的他,如今已是兩鬢斑白,那是本源透支的跡象。
他臉上刻滿了與境界不符的蒼老皺紋。手里拿著半瓶渾濁不堪、靈氣駁雜的液體――那是用妖獸殘尸和廢丹強行提煉的“還靈液”。
他微微仰頭,抿了一小口這若是放在以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劣質毒藥,喉結滾動了一下,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喻的苦澀笑容。
“我們已經沒有仙晶進行虛空大挪移了,老陳。”
梁凡看著我,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:“陣法中樞里的極品仙晶,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徹底化為了粉末。現在……我們就像宇宙中的食腐禿鷲,靠偷偷搜集戰場上漂浮的強者尸骸,提取他們體內那點微不足道的殘余靈韻,或者煉化一些破碎的法寶殘片,來維持最低限度的護盾。”
“在這里,每一次吐納,每一滴靈液,每一縷道韻……都是經過陣靈億萬次推演計算過的,是拿壽元在換時間。”
“我們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渾身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