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默默地站在一旁,吸收著周圍逸散的能量,心中一片冰冷。
這就是戰爭。它摧毀的不僅僅是肉體,更是脊梁。
我們在蒼龍星域停留了下來。或者說,我們加入了敖烈率領的“龍族殘部”。
這是一支由幾千條傷痕累累的真龍、蛟龍以及依附龍族的水族修士組成的流浪軍團。
我們沒有固定的基地,因為任何固定的據點都會招來泰坦的“殲星炮”。我們只能像宇宙中的幽靈,在隕石帶、星云、甚至黑洞邊緣游蕩。
這一晃,就是十年。
這十年,我和靈兒是在血水里泡過來的。
我們去過“朱雀星系”,那是鳳族的領地。
那里的恒星被泰坦的“戴森球”包裹,強行抽取恒星能源。鳳族的戰士們為了奪回恒星,一次次發起自殺式沖鋒,化作火鳥撞向那些巨大的金屬支架。
我曾親眼看到一只老鳳凰,在臨死前將自己的涅之火種進了一艘泰坦母艦的引擎里,將整艘母艦燒成了灰燼。
但更多的,是無聲的死亡。
我變得越來越強,也越來越沉默。
混沌道體在無休止的殺戮和吞噬中,發生了驚人的蛻變。
我不再只是簡單地吞噬能量,我開始嘗試解析泰坦的科技規則和魔族的深淵法則,并將它們融入我的“內天地”。
我的左臂被泰坦的神金重塑,銘刻著力量倍增的符文;我的心臟融入了魔族大君的核心,跳動間能引動周圍生靈的恐懼。
但我依然保留著人類的模樣,因為靈兒喜歡。
在這漫長的黑暗歲月里,靈兒是我唯一的光。
她也變了。
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我隨時保護的小女孩。
玄天尺的造化之力被她開發到了極致。在這充滿死亡的戰場上,她是行走的“生命女神”。
她能在一瞬間治愈數百名重傷的龍族戰士,也能用造化之力催生出無數荊棘藤蔓,將魔族的戰艦死死纏住。
我們是這支流浪軍團的“雙壁”。
我是最鋒利的矛,她是最后盾。
某次戰后休整。
我們在在一顆枯寂星球的溶洞里。外面是泰坦偵察機的轟鳴聲,洞內只有微弱的篝火。
我正在用混沌氣修復身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――那是被泰坦神王分身留下的法則之傷。
靈兒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為我擦拭著血跡。
“疼嗎?”她輕聲問。
“習慣了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“你騙人。”靈兒的手指撫過我背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疤,“你的身體雖然變強了,但我能感覺到,你的靈魂很累。”
她放下毛巾,忽然從背后抱住了我。
“我是你的錨。”靈兒將臉貼在我的后背上,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,“你的混沌道體吞噬萬物,若是連情感和記憶都吞噬了,那你還是陳三生嗎?陳大哥,無論你飛得多高,或者墜得多深,你要記得,我在這里拉著你。”
那晚,在冰冷的死星溶洞中,我們的靈魂與肉體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交融。
這并非單純的情欲,而是一種瀕死求生般的互相補全。
我的“混沌”代表著萬物的終結與歸無,她的“造化”代表著萬物的起源與生機。
當陰陽二氣在我們體內形成完美的閉環時,我感覺體內那座時刻處于爆發邊緣的火山終于平息了。原本狂暴、駁雜的混沌氣,在造化之力的沖刷下,化作了如水銀般稠密且溫順的灰色液體,流淌在我的經脈之中。
我的修為瓶頸,碎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