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地面戰場,我們則陷入了更加殘酷的絞殺。
泰坦軍團并沒有因為主帥被困而潰散,它們那刻在芯片里的戰斗程序讓它們變成了最冷血的屠夫。
我不知道我揮出了多少拳,也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新傷。
混沌道體雖然能吞噬能量,但也是有極限的。過度的吞噬讓我的經脈如同刀割般劇痛,意識也開始出現恍惚。
“小心左邊!”
靈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,我向右一側身,一道魔能光束擦著我的臉頰飛過,帶走了一片血肉。
緊接著,一道青色的光芒落在我的傷口上,清涼的感覺瞬間止住了劇痛。
“謝了。”
我喘著粗氣,反手一記“混沌大撕裂”,將那名偷襲的魔將撕成兩半。
我們兩人,就像是暴風雨中的并蒂蓮。
我是那個遮風擋雨的葉,她是那個維系生機的花。
戰場太大了,敵人太多了。
我們漸漸殺紅了眼,殺得忘記了時間,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。
在一次被包圍的戰斗中,我們退守到了一塊破碎的浮空巨石上。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泰坦機械犬和影魔。
我和靈兒背靠背站著。
我的戰甲早已破碎,上身赤裸,灰色的皮膚上滿是各種顏色的血液。靈兒的道袍也破敗不堪,秀發凌亂,但手中的玄天尺依然緊緊握著。
“陳大哥……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里了?”靈兒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顫抖,但并不絕望。
“怕嗎?”我問。
“以前怕。現在……不怕了。”
靈兒轉過頭,看著我的側臉。在這漫天的火光與喊殺聲中,她的眼神卻變得無比溫柔。
“因為有你在。”
她忽然踮起腳尖,在那滿是血腥味的空氣中,在無數魔物猙獰的注視下,輕輕地、卻又無比堅定地,吻在了我的臉頰上。
這個吻,很涼,帶著淚水的咸味,卻又像是一團火,瞬間點燃了我瀕臨枯竭的靈魂。
“靈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