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”我加重了語氣,“靈兒,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。最可怕的,是我們在恐懼中,忘記了自己是誰。”
“夸父烈死的時候,他在笑。劍尊化道的時候,他的劍意前所未有的通透。他們選擇了自己的死法,他們為了守護身后的東西而燃燒。”
我握緊了拳頭,體內的混沌氣流似乎感應到了我的心境,開始加速流轉。
“我是一個異類。我有泰坦的身軀,但我有人類的靈魂。”
“在這個絞肉機里,我也在害怕。我也想逃。”
“但每當看到你,看到那些為了哪怕多活一秒而拼命的修士,我就覺得……哪怕是作為螢火蟲,在長夜里亮一下,也是有意義的。”
靈兒怔怔地看著我,淚水掛在睫毛上。
她擦干了眼淚,眼神中的迷茫消散了一些,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卻堅韌的火苗。
“我要活下去。也要讓陳大哥活下去。”她舉起玄天尺,那尺子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“造化……不僅僅是治療,也是新生!”
那一夜,在這絕望的廢墟之上,我們并肩而坐,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戰火。
兩顆孤獨的心,在毀滅的邊緣,靠得更近了。我們都在用彼此的存在,來證明這世界尚未徹底冰冷。
局勢在半個月后徹底崩壞。
泰坦神王與深淵主宰失去了耐心。他們不再顧忌損耗,直接發動了名為“寂滅洪流”的總攻。
不周山的最后一道防線――造化玄宮的外圍護罩,在無數神罰光矛和魔能沖擊下,轟然破碎。
“殺進去!寸草不生!”
敵軍如潮水般涌入。
造化玄宮的廣場上,展開了最后的白刃戰。
我被三名恒星級巔峰的“裁決泰坦”和兩名魔族大君死死圍住。
“異端!受死!”
裁決泰坦手中的光劍結成劍陣,封鎖了我所有的退路。魔族大君則釋放出粘稠的黑暗領域,不斷腐蝕我的神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