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賭博。
賭的是泰坦高層對洪荒上古秘密的重視程度,賭的是我百年積累的“戰功”和“忠誠”印象還能起到多少緩沖作用,賭的是監察系統暫時無法在我這完美的表演中找到確鑿的破綻。
精神鏈接那頭沉默了一瞬,隨即督軍冰冷的聲音傳來:“批準你的臨時戰術調整。但需實時共享偵查數據,并隨時準備回歸主攻序列。磐石神主正在關注。”
壓力稍減,但磐石神主冰冷的注視并未離去,依舊如影隨形。
我知道,我僅僅是為自己爭取到了極其有限的時間和一絲脆弱的行動許可。
一旦我的“攔截”行動未能取得符合預期的戰果,或者有任何可疑之處,等待我的將是雷霆萬鈞的毀滅。
這沉重的壓力幾乎讓我窒息。
每一秒,我都在背叛與堅守的邊緣徘徊。
一個聲音在靈魂深處尖叫:回頭!現在還來得及!回到主戰場,履行你作為風暴戰帥的職責,摧毀眼前的一切,這樣你最安全,方舟的大家也最安全!
為了虛無縹緲的“一線生機”,賭上一切,值得嗎?
你救不了這片天地,你只會把自己和所有依賴你的人拖入深淵!
另一個聲音,更加微弱,卻更加執著:看看這片破碎的山河!聽聽那無聲的哀嚎!
你曾是守護者,你的不滅戰體源于不屈的意志!
如果此刻退縮,與那些麻木的泰坦、那些瘋狂的魔物有何區別?
即便救不了所有人,即便改變不了結局,但救下“一線生機”,就是為未來留下了一顆火種!
這不僅是救他們,也是在救贖你自己日益沉淪的靈魂!
兩種念頭如同兩條惡龍,在我的意識海中瘋狂撕咬、搏殺。
我的雷霆領域都因為這激烈的內心沖突而變得有些不穩,金色的電光時而熾盛,時而黯淡。
偏殿已近在眼前。那是一座半嵌入懸浮山體的古老建筑,飛檐斗拱已然殘破,但整體結構依舊完好,隱隱散發著一種歷經萬劫而不磨的蒼茫道韻。
殿門緊閉,上面雕刻著早已失傳的太古符文,此刻正微微發光,抵御著外界魔氣和能量余波的侵蝕。
而就在偏殿入口處,戰斗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。
一支滲透進來的魔族“影魔”突擊隊,顯然也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。
數十只身形飄忽、利爪閃爍著幽光的影魔,正如同鬼魅般圍攻著守護殿門的最后一批修士。
守護者人數不多,僅有七八人,看服飾并非天機閣弟子,而是屬于某個更古老、更神秘的傳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