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!”“當!”“當!”
鎬頭與魔化仙王血肉碰撞的沉悶聲響,再次成為了第七礦區唯一的旋律。
我們四人機械地揮舞著斷裂的仙劍,每一次揮擊都震得手臂發麻,卻只能在堅逾神鐵的礦壁上留下一個淺坑。
暗紅色的血肉仿佛還殘留著仙王生前的無邊偉力,在魔氣的浸染下,變得既堅韌又充滿腐蝕性。
我的“不滅戰體”雖被壓制,但本質猶在,尚能支撐。
張凡的劍意分身則完全依靠著對力量最精妙的掌控,以點破面,效率反而最高。
梁凡罵罵咧咧,他的萬相之道在這里全無用處,只能憑蠻力硬鑿。
最離譜的是張九幽,他愛上了這份工作,鎬頭揮舞得虎虎生風,嘴里還發出意義不明的“桀桀”怪笑,偶爾還會偷偷舔舐鎬頭上沾染的魔血,一臉陶醉。
周圍的礦工們依舊麻木,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。
他們的眼神空洞,動作僵硬,只有在魔族小兵巡邏經過時,才會本能地加快一絲速度,隨后又迅速恢復原狀。
絕望,在這里不是一種情緒,而是一種常態,一種如同空氣般無處不在的物質,浸潤著每一寸空間,腐蝕著每一個靈魂。
無情劍帝離我們不遠,他開采的效率遠超我們這些新人。
他的動作看似緩慢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,每一鎬落下,都恰好敲在礦壁結構最薄弱之處,往往能撬下大塊的血源魔晶。但他臉上沒有任何得意,只有萬年不變的死寂。
“看那邊。”梁凡在神魂鏈接中低語,用眼神示意礦坑更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