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們頂峰相見!”
張凡此刻無喜無悲,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他點了點頭,沒有多余的語。
劍客的道,本就是孤獨的。他的劍心碎了,但他的劍道,卻在破碎之后,窺見了真正的極致。
他需要一片埋葬舊我,重鑄新劍的墳墓。
張九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桀桀低笑。
他瘋狂的意志在我們的腦海中回蕩:好,太好了……分開,才能,吃到更多……不一樣的……美味啊……
他的本源在燃燒中幾近枯竭,但他厭術的本質,卻在李長夜留下的火種中,發生了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的畸變。
他需要一片充滿了無盡死亡與怨念的土壤,去重新“孕育”出一個,連他自己都會感到恐懼的,全新“軀殼”。
我們,立于這片被五大軍團長聯手抹平的虛無廢墟之上,立下了最后的誓。
“以我陳三生之名。”我的聲音,不再有絲毫的波瀾:“此后百年,千年,萬年,凡我所過之處,魔族,當,盡誅。”
“劍,當鳴。”張凡的聲音,干澀,卻鋒利如刀。
“桀……桀……一場……盛大的……晚宴……開席了!”張九幽的聲音,充滿了病態的歡愉。
黃泉之眼,那個被張九幽點化的可悲圣人,成為了我們最后的指引。
他為我們,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圣界大地上,找到了三處,最適合我們“沉眠”的,絕佳之地。
一處,是“萬道源流”,圣界誕生之初,第一縷生命之氣所升騰的地方,早已被魔氣徹底掩蓋,卻內藏乾坤。
一處,是“葬劍天坑”,傳聞中,圣界上一個紀元,所有劍修者,最終的埋骨之地,億萬柄斷劍的怨念,足以讓軍團長都望而卻步。
一處,是“九幽冥海”,一片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之海,是圣界用來流放“不朽怨靈”的終極牢籠,其深度,甚至連接著一方,未知的,古老魔域。
“走。”
沒有回頭,沒有道別。
我們三人,化作三道流光,射向了三個,截然不同的,命運之地。
時光荏苒,歲月如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