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修長的、穿著一身早已被劍氣割裂得破破爛爛的青色長衫、看起來無比狼狽的身影，緩緩地，從破碎的洪爐之中，走了出來。

正是張凡！

三萬六千五百年的苦修，并沒有讓他的氣息，變得更加的恐怖，更加的霸道。

相反，他，變得，更加的“平凡”了。

他那雙曾經能夠洞悉萬物本源的眼眸，此刻，變得古井無波，就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凡間老者，充滿了滄桑與疲憊。

他手中那柄曾經能夠斬斷一切的“無”之劍，也消失不見了。

他就那樣，兩手空空地，靜靜地，站在那里。

但是，當我看到他的瞬間，我的心中，卻掀起了比之前吞噬億萬世界還要驚駭億萬倍的滔天巨浪！

我駭然欲絕地發現！

我的“存在真身”，我這具由“宇宙”本身所凝聚而成的、堅不可摧的水晶神體，竟然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“平凡”氣息的瞬間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、瀕臨破碎的最后哀鳴！

仿佛，只要他，愿意。

他，隨時都可以，將我這個“宇宙”，從“存在”的層面上，徹底地，“斬”成虛無！

他，也觸摸到了，那個領域！

“你……”

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，我那雙早已變得平靜無波的眼眸之中，流露出了一絲無法用任何語去形容的“戰栗”。

“你也成功了？”

張凡緩緩地，抬起了他的頭。

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，平靜地，注視著我。

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
他只是，緩緩地，抬起了他的右手，對著我，遙遙地，一指點出。

沒有劍氣。

沒有劍光。

甚至，連一絲能量的波動都沒有。

但是，在他一指點出的瞬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