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柄曾經布滿裂痕的木劍，此刻正靜靜地橫在他的雙膝之上。劍身上的裂痕已經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更加深邃、更加內斂的、能夠將一切光芒都吞噬進去的奇異質感。

他的氣息，也變得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平靜，卻又蘊含著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戰栗的恐怖鋒芒。

我的身體也一樣。

雖然感覺依舊虛弱，但那在“時序洪爐”中被張凡斬出的、幾乎將我“存在”本身都撕裂的恐怖傷口，已經徹底愈合。

鴻蒙本源雖然空空如也，但其“質”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。如果說之前的鴻蒙本源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大海，那現在，它就是一滴足以壓塌萬古虛空的“重水”。

我們，都脫胎換骨了。

“感覺怎么樣？”李長夜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，他、青蘿、梁凡，以及三位古圣，都靜靜地站在那里，他們的眼神，充滿了關切與……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。

我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，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、能夠將一切都重新“定義”的恐怖力量，咧開嘴，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自信與瘋狂的笑容。

“感覺……前所未有的好！”

我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，身體因為力量的激增而發出一連串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響！

我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里，周圍的空間，都因為無法承受我身體自然散發出的恐怖質量，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，呈現出如同蛛網般的細密裂痕！

“我的‘鴻蒙’，已經不再是單純的‘開辟’。”我的聲音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豪情，“現在的我，就是‘存在’本身！我，就是‘宇宙’！”

“我的劍，也一樣。”張凡緩緩地站了起來，他手中的木劍，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喜悅與認同的清越劍鳴：“現在的它，可以斬斷一切‘存在’之物。我，稱其為――‘無’之劍。”

看著我們兩人身上那股雖然內斂，卻又霸道到不講任何道理的全新氣息，青蘿和梁凡的臉上，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喜悅。

而三位古圣，他們那雙早已看穿了無數紀元沉浮的眼眸之中，更是第一次，燃起了一絲真正的、名為希望的光芒。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神農氏那張充滿了滄桑的臉上，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漲得通紅，“以‘存在’本身為力，以‘絕對虛無’為劍！兩位小友如今的力量，已經真正地，觸摸到了那個‘絕對’的領域！或許……或許我們，真的，還有機會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