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體內那如同潮水般不斷涌來的虛弱感,我緩緩地抬起頭,望向了那片剛剛才愈合的、深邃無比的宇宙虛空。
我的“真理之瞳”,能夠看到比其他人更遙遠、更本質的東西。
我能看到,在這片新生宇宙的“表象”之下,在那些看似穩定、和諧的法則之鏈的更深處,依舊殘留著一絲絲極其細微的、無法被我們剛才那一擊徹底凈化的“瘋狂”與“惡意”的根源。
它們就像是附骨之疽,如同最惡毒的病毒,潛伏在這片新生宇宙的“基因”之中。雖然現在看起來無傷大雅,但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時間,它們遲早會再一次生根、發芽,將這片我們用生命與希望換來的新生,再一次,拖入無盡的輪回。
“梁凡說得對。”我的聲音,因為本源的虧空而顯得有些沙啞,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志,“斬草,要除根。”
“魔王,并非是真正的'根源'。他,也只是某個更加恐怖的'存在',所散播出來的'果實'罷了。只要那個'存在'還在,這樣的悲劇,就會在諸天萬界,不斷地重演。”
“我們,必須去找到那個'根源',然后,將它,徹底地,從這個宇宙之中,連根拔起!”
我的目光,掃過每一個同伴。
“這一去,或許,比我們之前所經歷的任何戰斗,都要更加的兇險。我們,甚至可能,會永遠地,迷失在真正的、終極的黑暗之中。”
“你們,還愿意,陪我這個瘋子,再走一趟嗎?”
“呵,”張凡第一個笑了起來,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充滿了灑脫與快意的微笑,“我的劍,剛剛才找到它真正的'道'。如果不能用它,去斬斷這世間最根本的'不公',那豈不是,太過無趣了?”
“我們的'輪回',本就是為了守護'希望'。”青蘿和梁凡也相視一笑,他們的眼神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慈悲與堅定,“如果能讓所有的世界,都迎來我們腳下這樣的'新生',那即便是讓我們再一次'凋零',又有何妨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