庇護所的幸存者們,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與希望之后,又被更深沉的恐懼所籠罩。巴頓死了,阿瑞斯重傷瀕死,他們失去了最強大的戰士。而我們這群外來者,也已是強弩之末。
所有人都明白,巴德爾只是先鋒。真正的恐懼,那位將整個阿斯加德都化作自己“療養院”的“瘟疫之主”墨菲斯托,隨時都可能降臨。
“我們……該怎么辦?”克瓦希爾這位睿智了一生的老人,此刻的聲音也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茫然。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整個庇護所,被一種名為“末日”的死寂所籠罩。
我盤坐在庇護所的最深處,我的宇宙神體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,每一次呼吸,都有本源的星辰之力從裂痕中逸散而出。我敗了,敗得一塌糊涂。我的力量,我的意志,在“瘟疫”與“絕望”這種更純粹的概念性權柄面前,顯得如此笨拙和無力。
我的“宇宙”,正在死去。
然而,就在我即將被自己的無力感所吞噬,道心都開始蒙塵的時候,梁凡倒下前的那一幕,那座接引了萬千英靈的虛幻“萬神殿”,如同黑暗中最明亮的一顆星辰,在我的識海中轟然炸響!
我看到了他最后的微笑,那是一種超越了勝負,超越了生死的,純粹的“慈悲”與“滿足”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我的“宇宙”,錯了。
我所構建的宇宙,是一個只有法則、只有力量、只有生滅輪回的冰冷宇宙。它強大,浩瀚,卻缺少了最核心的東西――一顆“心”。
它只有神性,卻沒有人性。它只有天道,卻沒有情感。
而梁凡,他用自己那瀕臨破碎的神魂,為我點亮了方向。
真正的強大,不是冰冷的抹除,不是高高在上的審判。而是……包容。
是哪怕身處最深的黑暗,也要為他人點亮一盞燈的“守護”。
是哪怕自身難保,也要為亡魂打開一扇門的“慈悲”。
是哪怕世界已是地獄,也要相信花兒終會重新綻放的“希望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