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“眾神之誓?最終圣劍”也變回了那半截斷劍,最終脫手墜地。
他本人則雙膝一軟,跪倒在地,臉色蒼白如紙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仿佛一條脫水的魚。
“梁凡!”青蘿驚呼一聲,第一時間沖了過去,將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神力注入他的體內。
我與混沌劍神張凡也強撐著重傷的身體,踉蹌著走了過去。
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,梁凡此刻的狀態極差,他的神魂本源因為承載了過于龐大的神性意志,已經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痕,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潰。
“我……我沒事……”梁凡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,“只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“何止是累。”我看著他,眼神無比凝重:“你剛才的行為,等于將自己的靈魂變成了一個容器,強行容納了一整片海洋。現在海水退去,你的容器已經瀕臨破碎。從現在起,你不能再動用任何一絲守護之力,否則神魂會立刻崩解。”
混沌劍神張凡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敬佩,他沉聲道:“但你做到了,你以一己之力,為這個神系的所有神明,完成了最終的復仇。”
梁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,他看著這片空曠死寂的廢墟,看著那些被魔胎破腹而出的女神們那凝固著悲哀與解脫的遺體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復仇了嗎?或許吧。”他喃喃道,“可他們……終究是回不來了。我們……也僅僅是摧毀了這座地獄,卻沒能拯救出任何一個靈魂。”
這場勝利太過慘烈,代價太過沉重,以至于沒有任何人能感受到喜悅,心中只有化不開的悲涼與壓抑。
戰神阿瑞斯走了過來,他看著梁凡,那雙不屈的眼眸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。有感激,有敬佩,但更多的是一種同為神明的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