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頂著那股幾乎要將靈魂都凍結的壓力,一步步地,向著光芒的源頭走去。
終于,我們走到了道路的盡頭,踏上了那座由曾經的光明圣殿扭曲而成的“舞臺”。
舞臺的中央,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王座。
那王座,并非由金銀或骸骨鑄成。它的主體,是由成千上萬個“痛苦的瞬間”凝固而成。
我們看到了勇者亞瑟被圣劍“晨星”背叛的那一刻,他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,被完美地定格成了王座的靠背。
我們看到了大賢者梅林的智慧,在他腦中沸騰、爆炸的那一刻,那四散的、充滿了矛盾與悖論的智慧碎片,化作了王座扶手上閃爍的、詭異的寶石。
我們看到了無數信徒,在神明已死的真相面前,信仰崩塌的那一刻,他們那破碎的靈魂,被抽離出來,編織成了鋪在王座之下的華麗地毯。
我們甚至看到了瑪拉寇、墨菲斯、赫拉修斯、格里……他們四人,在被我們擊敗,在“道”被摧毀前的最后一刻,他們那份極致的痛苦與不甘,也化作了王座上四個不起眼的、卻又充滿了怨毒的雕飾。
這,就是“萬千苦痛王座”。它本身,就是這個世界所有悲劇的“紀念碑”。
而王座之上,坐著一個人。
他穿著一身破舊、褪色,卻洗得干干凈凈的宮廷小丑的服飾。身材不高,甚至有些佝僂。他沒有戴面具,露出的,是一張布滿了皺紋,看起來和藹可親的、宛若鄰家老爺爺般的臉。他的頭發花白,梳理得一絲不茍。
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,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