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束了嗎……”青蘿虛弱地靠在我的身上,她獻祭了八條狐尾的本源,靈體幾乎透明,連維持人形都變得無比艱難。
我撫摸著她的長發,感受著體內雖然恢復了巔峰,卻因目睹老醫師之死而沉重無比的道心,搖了搖頭:“不……沒有。你忘了皇帝最后的話嗎?他只是一個……守門人。”
張九幽盤膝坐在虛空中,雙目緊閉,他體內的“平衡之道”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恢復著。他沒有說話,但凝重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真正的敵人,還未露面。
就在這時,一直被我抱在懷中,雙目緊閉、全身散發著柔和金光的安安,忽然輕輕地顫抖了一下。她身上那股磅礴而又稚嫩的“人皇之氣”,受到了某種無形存在的窺探,本能地收縮了起來,形成了一個保護罩,將我們四人籠罩其中。
也就在這一瞬間,虛空不再是虛空。
一道光,自無窮遠處亮起。
緊接著,是第二道,第三道,億萬道……
這些光芒,并非照明之光,而是“規則”之光。它們在虛空中縱橫交錯,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、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奧方式,迅速地勾勒出了一個……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棋盤。
棋盤的線條,是銀色的,如同星河。棋盤的底色,是深邃的墨黑,如同宇宙的背景。我們,就處在這棋盤正中央的一個交叉點上,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棋子上的微塵。
“此為……小寒之境。”一個古老、淡漠、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,從四面八方,從每一個時空維度,同時響起。這聲音不屬于任何我們已知的生命,它更像是一種“規則”的自我宣告。
“小寒,月初寒尚小,故云。然,天寒,地凍,人倦。此乃萬物生機凋零至極,于死寂之中,孕育一線微陽之刻。”
隨著這聲音的宣告,棋盤之上,開始浮現出兩道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