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有停下腳步，反而繼續向前走去。

“皇帝之道，在于‘永恒’。他以‘寂滅’為手段，追求一種絕對靜止的、不會犯錯的‘永生’。這，恰恰是違背了‘生死循環’之道的最大異端！”

老醫師的身體，已經有一半化作了冰雕。但他身上的氣息，卻在這一刻，轟然暴漲！不再是純粹的生命之光，而是一種……一半翠綠如春，一半死灰如秋的，奇異光芒！

“老朽一生，救人無數，體內積攢了磅礴的‘生機’。今日，我便將這畢生之‘生’，還于天地！”

“同時，老朽也見證了無數的‘死亡’，理解了‘寂滅’的真意。今日，我便以這徹悟之‘死’，為你們……敲開一道裂縫！”

他高高舉起已經化為冰雕的雙手，仰天長嘯：

“醫者之心，生死歸一！以我殘軀，獻祭大道！”

“生之禮贊！”

他體內的所有生命能量，在這一刻，化作了一股最純粹、最溫暖的綠色洪流，沒有沖向皇帝，而是反向涌入了我們三人的體內！

剎那間，我們感覺自己像是浸泡在生命之泉中，之前所有的消耗、所有的疲憊、所有的傷勢，都在瞬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！張九幽的“平衡空間”，在這股生命能量的注入下，猛地擴大了十倍，裂痕盡數彌合，變得前所未有的穩固！

然而，這還沒有結束。

在獻祭了所有的“生”之后，老醫師的身體，徹底化作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。但他的靈魂，他的意志，卻在冰雕的內部，燃燒起了灰色的火焰。

“死之鎮魂歌！”

“轟！”

老醫師的冰雕之軀，轟然炸裂！

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，只有一股無形無質，卻又無比深邃、無比決絕的“寂滅”概念，如同一根最鋒利的毒針，無視了空間的距離，無視了法則的防御，狠狠地，刺向了皇帝的……皇權命蓋！

皇帝那萬古不變的臉上，第一次，露出了一絲驚愕。

他能寂滅萬物，是因為他站在了“生”的對立面。但老醫師這最后一擊，卻是源于對“死亡”最深刻的理解與尊重，是“死之道”的本源體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