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了解他們嗎?青蘿是妖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她一路上對安安如此之好,真的是出于單純的守護嗎?還是說,她看中的是安安身上至高無上的人皇之氣,想將其據為己有,作為未來妖族復興的籌碼?”
“那個老醫師,他口口聲聲為了蒼生,卻在‘秋分’之地被審判出那么多的‘過’。他的‘仁心’之下,是否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‘私心’?”
這些念頭像毒蛇一樣,不斷地撕咬著我的道心。我越是想用“克己復禮”去壓制它們,它們就反彈得越厲害。因為“懷疑”本身,就是“理性”的一部分。
我看到青蘿那握著安安的手,也不自覺地緊了緊,她似乎將安安向著自己的方向又攬了攬,這個下意識的動作,讓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老醫師則默默地與我們拉開了一小步的距離,他那雙閱盡世情的眼睛里,充滿了深深的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我們三個人之間,那原本親密無間的、足以托付生死的“信任”,在這片冰鏡迷宮之中,第一次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、卻又無比真實的裂痕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冰鏡。
它們不僅僅是簡單的鏡子。
當我們走過一面冰鏡時,我駭然地發現,鏡子中的那個“我”,竟然對我露出了一個充滿了“惡意”與“嘲諷”的笑容。
然后,那個鏡中的“我”,用我自己的聲音,對著我身邊的青rola和老醫師說道:
“青蘿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算盤嗎?等利用完你們,我就會用我的儒家正法徹底‘凈化’你這妖物!至于安安,她是我們人族的未來,豈容你這異類染指?”
“老先生,你的醫術固然高明,但也該與時俱進。等我重立人道之后,你那套過時的東西,就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