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……”老醫師看著安安,老淚縱橫。
我們沒有拒絕。
我們知道這是安安為我們爭取來的最后的機會。
我們將這三顆沉重無比的“道種”緩緩地送入了口中。
道種入口即化。
磅礴的、屬于我們自己的“道”重新回到了我們體內。
我們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。
我們的道心也重新變得充盈。
雖然依舊比不上全盛時期,但至少,我們又有了一戰之力。
我們活過來了。
在這片名為“立秋”的蕭瑟的亂葬崗上,以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方式獲得了“新生”。
“立秋,是秋季的第一個節氣。‘秋’者,揪也,物于此而揪斂也。”我站起身,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力量,和這片天地間那股無處不在的“收斂”與“凋零”之理。
“皇帝,他算準了我們會在‘夏至’之日與他玉石俱焚。”青蘿也站了起來,她憐愛地將安安抱入懷中,輕輕地撫摸著她那黯淡的人皇冠冕,“所以,他在這里為我們準備了一座最完美的墳墓。”
我們環顧四周。
這片亂葬崗無邊無際。
每一座墓碑之上都刻著一個我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名字。
有季晨。
有阿奴。
有那個在“春分”之地被我們“吃掉”的庖丁。
有那個在“清明”雨中被我們“度化”的守墓人。
甚至,有我們自己。
陳三生之墓。
青蘿之墓。
張仲景之墓。
這里埋葬著所有在這場浩劫中死去的、消失的、被遺忘的一切。
皇帝將這“立秋”的“收斂”之理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“回收站”。
他要將所有不屬于他那“永恒整體”的、零散的“個體”都“收”到這里,然后徹底地“埋葬”。
而這片天地的“守護者”,也隨之現身了。
他不是一個人。
也不是一個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