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海圖上,原本遙不可及的光點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向我們靠近。
然而,就在我們以為,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,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的時候。
一股比之前那場悲傷之雨,更加恐怖,更加冰冷,更加令人絕望的氣息,從前方那片霧海的盡頭,緩緩地,彌漫而來。
那是一種“絕對的安寧”。
一種,連“思念”都不被允許存在的,“絕對的虛無”。
我們前進的腳步,猛地,停了下來。
我們臉上的喜悅,瞬間凝固。因為我們看到,前方那片原本正在向上倒流的雨,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,竟停滯在了半空中。
然后,那些剛剛被安安凈化過的,純凈透明的水珠,開始,一滴滴地,憑空“蒸發”了。
不是被加熱,不是被風吹,而是在一種更高層次的“規則”下,被徹底地、從“存在”的層面上,抹除。
與此同時,一個孤獨的身影,從那片虛無的濃霧中,緩緩地,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穿著一身灰色麻衣,身材佝僂,手持一把掃帚的……守墓人。
他看起來,平平無奇,就像凡間任何一座墳場里。
他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,沒有喜怒,也沒有哀樂,只有一片,死寂的“平靜”。
他的眼睛,更是渾濁得,看不到一絲光亮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落下,他手中的掃帚,便會輕輕地,在虛空中,掃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