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果的藥力,也已經耗盡。
但我們,都還活著。
而且我們離目標,又近了一步。
我們相視一笑,笑得,比哭還難看。
但就在我們,以為可以再次休息的時候。
一個我們最意想不到的,“人”,出現在了,我們的面前。
他,就站在黑白分明的分界線上。
他穿著一身,破舊的,沾滿了油污的,廚師的衣服。
他的臉上,帶著和善的,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。
他的手中,沒有拿武器,只是提著一把,寒光閃閃的,巨大的“菜刀”。
他看著我們,笑呵呵地,說道:
“幾位客官,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
“小的,是此地‘春分’之理的‘執掌者’。”
“奉圣上之命,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“不知幾位,是想被做成‘白切’呢,還是‘紅燒’?”
“或者,干脆一點,做成‘刺身’,也是不錯的選擇啊。”
他的笑容,無比的和善。
但他的眼中,卻閃爍著與神都之胃,同出一源的瘋狂的,“食欲”。
皇帝,他竟然預判了我們的路線!
他在這里,派了一個“廚師”,在等著我們!
這個自稱為“春分執掌者”的胖廚師,就這樣笑瞇瞇地站在那里,他身后的背景,是涇渭分明的黑夜與白晝,這本該是充滿“平衡”與“和諧”之理的景象,此刻卻因為他的存在,而多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。
他的“理”,與“春分”之理,完美地,融合在了一起。
“春分,晝夜均分,陰陽對半。”胖廚師掂了掂手里巨大的菜刀,刀面上,一半倒映著白晝,一半倒映著黑夜,“在我們廚子的行當里,這叫‘紅案’與‘白案’。”
“紅案,掌葷腥,主殺生、烹炸、爆炒,用的是‘陽火’,追求的是‘極致的熱烈’。”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溫暖的白晝,“就像這白天。”
“白案,掌素食,主雕琢、冷盤、點心,用的是‘陰柔’,追求的是‘極致的精致’。”他又指了指那片靜謐的黑夜,“就像這黑夜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