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醫師第一個,支撐不住。他的“仁心”之道,在“善惡顛倒”的規則碎片沖擊下,瞬間紊亂。他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,萎靡了下去。
“老先生!”我心中大急。
“別管我!”老醫師怒吼一聲,毫不猶豫地,將那顆仁心果,塞進了嘴里。
果實入腹,磅礴的生機,瞬間爆發,暫時,為他吊住了一口氣。
緊接著,是青蘿。
她的“幻”之道,在這里,受到了最致命的沖擊。無數的“真實”與“虛假”的概念,像潮水般,涌入她的識海,要將她的認知,徹底撕碎。
她的七竅中,都流出了銀色的血液,身后的三條天狐之尾,也變得暗淡無光。
她也毫不猶豫地,吞下了仁心果。
而我,承受的壓力,是最大的。
因為我是“船長”,是“航向”的維持者。
我感覺,我的“道心”,我的“儒道”,正在被無數的“歪理邪說”,所圍攻,所玷污。
一個“聲音”在我腦中狂笑:“仁者,偽善也!殺一人可救萬人,為何不殺?食一人可活百人,為何不食?”
另一個“聲音”則在低語:“道,本無善惡。存在,即合理。你所堅持的,不過是你自己的一廂情愿。”
我的思想,開始混亂。我的信念,開始動搖。
我手中的春秋筆,開始劇烈地顫抖。我們頭頂那面“活著”的旗幟,也開始,變得,明滅不定。
一旦旗幟崩塌,我們,就會立刻,迷失在這片邏輯的海洋中,被撕碎成,最基本的粒子。
就在我即將失守的,最后關頭。
“哇!”
一聲清亮的啼哭,在我耳邊響起。
是安安。
她感受到了我們的危機。她從沉睡中,醒了過來。
她那雙清澈得,如同最純粹的水晶般的眼睛,看著這個瘋狂的,混亂的,光怪陸離的世界。
她的眼中,沒有恐懼,沒有迷茫。
只有,一絲,與生俱來的,“好奇”。
然后,她笑了。
她伸出小小的手,似乎想要,抓住一道,從我們身邊劃過的,“時間碎片”。
“禮……”
一個,模糊的,稚嫩的,卻又蘊含著,無上威嚴的“音節”,從她的口中,吐出。
這是她,第一次,開口說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