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,整個人,就像是被無數個橡皮擦,從不同的維度,同時擦除了一樣,憑空,消失了。
我們所有人都看得,遍體生寒。
在這里,任何一絲,屬于“自己”的東西,都是致命的。
我們只能,將自己徹底地,變成一個“空殼”。
就這樣,在極致的壓抑與驚恐中,我們走了不知道多久。
航海圖上,代表著“驚蟄”的光點,終于,近在眼前。
那是一座,漂浮在半空中的,青色的,“雷霆山峰”。
整座山峰,由無數狂暴的、閃爍的、不斷發出“噼啪”巨響的“雷電”組成。但這些雷電,并非真正的天雷,而是,“春雷”這個概念的具象化。
它充滿了,喚醒萬物,驚醒蟄蟲的,“生”的力量。
但也因此,充滿了,無比狂暴的,毀滅性的能量。
“這就是‘驚蟄’礁石。”我看著那座雷山,沉聲說道,“這里蘊含著最純粹的‘驚醒’與‘生發’之理。我們只要能上去,就能得到暫時的喘息,并且,可以利用這里的‘理’,來對抗外界的‘混亂’。”
“可是……這要怎么上去?”青蘿看著那座由萬千雷霆組成的狂暴山峰,面露難色。
我們身上的道理天衣,可以幫我們“潛行”,但無法幫我們,硬抗這種,純粹的能量沖擊。
我看向手中的春秋筆,和我們心中那面,名為“活著”的旗幟。
“驚蟄,春雷始鳴,蟄蟲蘇醒。”我喃喃道,“它的‘理’,是‘喚醒’。那么,我們就不能‘偽裝’成死物。我們必須,用我們自己的‘生機’,去與它,產生‘共鳴’!”
“我們要,在這雷霆之中,證明我們是,值得被‘喚醒’的‘蟄蟲’!”
我做出了一個,無比大膽的決定。
“青蘿,老先生,準備好。我們,要暫時,脫下道理天...衣!”
“什么?”兩人同時驚呼。
“相信我。”我看著他們,眼神無比堅定,“偽裝只能讓我們走到這里。而要登上‘礁石’,我們必須,亮出我們自己的‘旗幟’!”
我說完,第一個,主動地散去了包裹著我身體的道理天衣。
在我散去天衣的瞬間,我的“真實”氣息,立刻暴露在了這片天地之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