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每一次的呼吸,每一次的心跳,每一次的反抗,他都一清二楚。我們……就像是被他吞入腹中的食物,所有的掙扎,在他看來,或許都只是……食物最后的‘口感’而已。”
我的話,讓這片小小的、由道心樹庇護的空間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老醫師抱著安安,蒼老的臉上布滿了絕望。
他行醫一生,救死扶傷,見慣了生老病死,卻從未想過,有一天會面對如此不可理喻、無法戰勝的“病癥”。
整個世界,都病了,病入膏肓,而病灶的源頭,是那位已經不能稱之為“人”的帝王。
“那我們……我們豈不是……必死無疑?”老醫師的聲音干澀沙啞。
是啊,必死無疑。
要去那座已經化作邏輯黑洞的皇城,去刺殺一個與整座城市融為一體的“神”,這聽起來就像一個天方夜譚般的笑話。
我們這幾個人,一個心神重創的書生,一個妖力大損的狐妖,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,還有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……這樣的組合,如何去完成“弒神”的偉業?
絕望,如同冰冷的海水,開始一點點地,淹沒我們剛剛升起的斗志。
“不。”
就在這片絕望的沉默中,青蘿卻緩緩地、堅定地,搖了搖頭。
她那雙清冷的、如同秋水般的眸子,掃過我,掃過老醫師,最后,落在了她懷中,正安靜地吮吸著自己手指的安安身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