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……真是有趣的‘菌株’。”
“竟然能在朕的‘胃’里,反向寄生,還培育出了如此有趣的‘果實’。”
“看來,光靠‘饑餓’這種粗糙的‘消化液’,是解決不了你們了。”
“那么……就讓你們品嘗一下,朕為‘主菜’準備的,真正的‘烹飪之法’吧。”
隨著這聲音的落下。
神都,再一次發生了變化。
如果說,第一階段是“消化”,第二階段是“饑餓”,那么現在,第三階段開始了。
那是一種我們更加無法理解的恐怖。
“邏輯……崩壞了。”我喃喃自語,看著不動坊之外的世界,感覺自己的世界觀,正在被徹底顛覆。
我們看到,在那片被道心樹吸干的“枯萎區”之外。
一個幸存者,因為跑得太快,他的“速度”超過了“空間”的承受能力,于是,他的身體,被拉成了一根無限長的、血色的面條,貫穿了整條街道。
我們看到,天空開始下雨。
雨滴,是向上升的。
火焰,是冰冷的。
死亡,成為了“開始”。而“出生”,則被定義為“終結”。
神都之胃,不再滿足于消化“物質”和“概念”。
它開始,消化“規律”!
它在“烹飪”!
它在篡改這個世界最底層的“運行法則”,把整座城市,變成一鍋,用“瘋狂”與“悖論”燉煮的,不可名狀的“濃湯”!
在這種攻擊面前,我們之前所依賴的“道理”,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。
因為我們的“道理”,是建立在“正常”的邏輯之上的。
當“一加一不再等于二”,當“火不再是熱的”,當“孝順被定義為罪惡”,我們的“理”,又該扎根于何處?
道心樹的結界,在這股“邏輯崩壞”的浪潮面前,雖然還能勉強支撐,但也開始變得極不穩定。
結界的表面,時而燃燒起冰冷的火焰,時而凝結出向上飄飛的冰霜。樹冠上那些蘊含著“道理”的玉片,開始忽明忽暗,上面的文字,也開始出現扭曲和亂碼。
我們所處的這片“安全區”,正在變成一座,被狂風暴雨包圍的,隨時可能傾覆的孤舟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該怎么辦……”老醫師的聲音里,第一次帶上了絕望。
他的“醫理”,是建立在“藥性”和“病理”的穩定之上的。可如果“劇毒”和“良藥”的概念可以隨時互換,他的“仁心”,又該如何施展?
青蘿緊緊地抱著安安,九尾的光芒,也因為外界規則的混亂,而變得紊亂不堪。
我死死地盯著外界那光怪陸離、荒誕不經的景象,大腦在瘋狂地運轉,試圖尋找到一絲,可以被我們所理解和利用的“規律”。
但沒有。
這里已經沒有任何規律可。
這里,只剩下那位皇帝,隨心所欲的、瘋狂的“意志”。
“不……一定有的……”我咬著牙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再瘋狂的‘菜肴’,也需要‘鍋’來盛放!再混亂的‘邏輯’,也需要一個最底層的‘載體’!”
“那個‘載體’……就是這座城市本身!就是那位皇帝的‘胃’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