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……我們得找個地方……躲起來……”老醫師的聲音,因為極度的恐懼,而變得嘶啞。
他的“神農”虛影,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,他那雙能看透藥理的眼睛,此刻,也只剩下了渾濁和茫然。
躲?
我們能躲到哪里去?
在這座,活過來的,正在進食的“城市之胃”里,哪里,還有“安全區”?
就在這時,我袖中的種子,再次劇烈地,灼燒起我的皮膚。
它扎入神都大地的那條黑白根須,在瘋狂地,向某個方向,指引!
那里,有東西!
有某種,連這座“城市之胃”,都無法,或者說,不愿意“消化”的東西!
“那邊!”我來不及解釋,指著一個方向,用盡全身力氣,嘶吼道。
我們不再猶豫,像一群被獵犬追趕的兔子,不顧一切地,朝著那個方向,狂奔而去。
我們的身后,是整座城市,咀嚼骨骼般的,可怕聲響。
我們腳下的大地,在蠕動,在起伏。街道兩旁的建筑,像是一排排巨大的、正在腐爛的牙齒,它們流淌著,粘稠的、散發著惡臭的“唾液”。
我們看到,一些幸存者,跑得慢了一些,他們的腳,就被“地面”給“黏”住了。
然后,無數肉芽,從地底鉆出,像藤蔓一樣,將他們纏繞,拖拽,最終融入了這片,血肉大地之中,成為了新的“養料”。
我們不敢回頭。
我們只能,瘋狂地,向前跑。
“歷史”的雪花,并未因我們的逃離而停歇。
季晨的死亡,并非一個結束,而是一個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