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沖進了藥鋪的廢墟。
斷腿的老醫師正抱著嬰兒,蜷縮在一個倒塌的藥柜下。
他的身上,燃著一朵微弱的魂火。
但他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瞬間化為灰燼。
他用自己的身體,將致命的火焰,與懷里的嬰兒隔絕開來。
他的光點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黯淡下去。
“老先生!”我沖過去想要幫忙。
“別過來!”老醫師抬起頭,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汗水。
眼神卻異常堅定:“老婆子我……行醫一生,救人無數,這身‘功德’……還頂得住。”
他懷里的嬰兒,似乎感覺到了什么,發出了微弱的哭聲。
“只是……可憐了這個孩子。”老醫師看著嬰兒,眼中滿是憐愛:“他父母……都是好人。為了保護街坊。死在了亂軍的刀下。我答應了他們。一定要讓這孩子……活下去。”
老醫師身上的魂火,越來越旺。
他那點米粒大小的光芒。即將熄滅。
我看著他。心中無比焦急。
我腦中瘋狂地思考著對策。如何才能對抗那個更夫的“理”?
更夫的“理”是“天黑無活物”。
我無法否定“天黑”。也無法說服他“活物”可以在天黑后存在。
那么。唯一的辦法。就是……
在他“定義”的世界里。創造出一個不屬于“活物”的。
安全的“空間”。
我的目光。落在了廢墟中那些散落的藥材上。
當歸、黃芪、人參、甘草……
這些東西。它們是“死物”。
但它們。擁有“治病救人”的“理”。
一個大膽的想法。在我心中形成。
“青蘿!幫我護法!”我對著青蘿大喊一聲。然后盤腿坐下。將我全部的精神。都集中在了這些藥材之上。
我開始“辯經”。
但這一次。我不是在說服一個單一的概念。我是在,將無數個概念,“組合”起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