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三生,”一天晚上,她在我結束幻境,疲憊地靠在墻上時,輕聲對我說,“你還好嗎?我感覺,你正在離‘你’,越來越遠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我睜開眼,看著她,“我只是,看得更清楚了而已。青蘿,謝謝你。是你讓我明白,我以前讀的那些書,只是告訴我‘天’應該是什么樣子。而你,是讓我看到了,‘地’,究竟是什么樣子。”
“天理,必須立于地獄之上,才有意義。”我看著自己的手,“否則,那便不是‘道理’,只是‘空談’。”
青蘿看著我,許久,她嘆了口氣,沒有再說什么。
而張九幽,依舊如故。
他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。他既不指導我,也不理會青蘿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塊真正的石頭。
但我們都知道,正是這塊“石頭”的存在,才為我們撐起了這片,可以在風暴中心,暫時喘息的狹小空間。
小白狐在吞食了大量的“養分”之后,也陷入了沉睡。
它的身體,被一團銀色的光繭包裹著,光繭表面,不時有電光閃過。青蘿說,它正在經歷一次至關重要的“蛻變”。
這樣的日子,又過了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里,神都的搜捕,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愈演愈烈。
據縫尸人說,司禮監的最后一位掌印,那位神秘莫測的大主筆,已經親自接管了此事。他動用了一種我們前所未聞的、更加恐怖的爪牙。
那是一支名為聞香司的秘密部隊。
他們不像金吾衛那樣張揚,也不像鎮撫司那樣血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