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……前輩,”我喘勻了氣,終于忍不住問道:“您……您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?您毀了‘英才屠場’,現在,整個神都恐怕都在搜捕我們。我們……接下來該怎么辦?”
張九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反倒是青蘿,苦笑了一聲,替他回答了:“陳三生,你還沒看明白嗎?”
“看明白什么?”
“對于張前輩這樣的人來說,恐怕,根本就沒有‘怎么辦’這個概念。”青蘿看著張九幽,眼神復雜無比:“他想做什么,就去做了。至于后果……他或許根本就不在乎。或者說,任何‘后果’,在他眼里都和剛才那頭‘巡城鬼王’一樣,只是揮揮手就能解決的‘小麻煩’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們現在要擔心的,不是神都會如何搜捕我們。而是……張前輩他,接下來,還想‘拆’了哪棟‘房子’。我們只是被卷入這場風暴的,兩片樹葉而已。”
我聽得心中一凜。
是啊,我一直下意識地將我們三個人當成一個“團隊”。但實際上,我和青令,對于張九幽而,可能真的只是兩個無關緊要的、順路帶上的“過客”。
他不是我們的保鏢,更不是我們的伙伴。
他,本身就是一場移動的“天災”。
我們能做的,只有祈禱自己,不要被這場天災的余波,給輕易地碾碎。
“不。”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張九幽,忽然開口了。
他睜開了那雙死寂的眼睛,看著我。
“你不是樹葉。”
“你是一顆種子。”
“我毀掉那些腐朽的房子,是為了給你這樣的種子,騰出一片可以發芽的空地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