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高達數十丈,并非木石結構,而是用某種巨大的、暗紅色的骨骼拼接而成,骨骼上還殘留著暗金色的、如同血管般的紋路,在綠色的燈籠光下,還在微微搏動。
城門之上,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,上面用鮮血般的朱砂,寫著兩個扭曲的大字:
神都
神之都?我只覺得無比的諷刺。這里,分明是魔之都,鬼之都。
城門口,站著兩排守衛。他們不再是郭北城那種破衣爛衫的兵痞,而是穿著精良的黑色鎧甲,鎧甲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面。但他們最可怕的,不是鎧甲,而是他們的臉。
他們的臉上,沒有五官。
那是一片光滑的、如同鏡面般的皮膚。
他們沒有眼睛,沒有鼻子,沒有嘴巴,卻能精準地攔下每一個進城的人,發出一種從胸腔里直接共鳴出來的、金屬摩擦般的聲音。
“入城者,呈‘命契’。”
“命契?”我愣住了。
我們面前,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,戰戰兢兢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羊皮卷,遞了上去。
無面守衛伸出一只戴著黑色手甲的手,接過羊皮卷。羊皮卷在他的手中,瞬間燃起一團綠色的火焰,化為灰燼。
“可。”守衛發出一個單音節,側身讓開了路。
商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城里。
“什么是‘命契’?”我小聲問青蘿。
“一種‘投名狀’。”青勞的臉色很難看:“想要進入神都,就必須先向這座城獻祭一樣東西。可以是一段記憶,一份情感,一年的陽壽,一個親人的性命……將獻祭的內容寫在特制的羊皮卷上,就是‘命契’。這等于,你從進城的那一刻起,就把自己的把柄交給了這座城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