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得心驚膽戰,再看向張九幽的背影時,眼神里充滿了更深的敬畏。
我們的組合變得很奇怪。
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,一個修行五百年的狐妖,還有一個……疑似神魔降世的神秘木匠。
這樣的三個人,結伴前往京城。
旅途變得……安全了許多。
我們再也沒有遇到過什么“空殼人”或者“泣碑”的騷擾。
方圓十里之內所有的詭異之物,都能感覺到張九幽身上那股死寂的氣息,遠遠地就避開了。
但旅途也變得更加壓抑。
張九幽的存在,就像一個行走的“無”,他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變得稀薄。
路上,我們經過了一些村鎮。無一例外,都是一片凋敝和麻木。
張九幽從不多看一眼,也從不插手任何事。他就像一個冷漠的看客,只是路過。
一天黃昏,我們路過一片廣闊的荒原。
荒原上,矗立著數十座巨大的風車。
這些風車造型古舊,巨大的葉片在沒有風的傍晚,依舊在緩慢地、吱呀作響地轉動著。
“這里好奇怪。”
我看著那些風車,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:“荒郊野嶺,要這么多風車做什么?它們又不像是在磨坊。”
青蘿也皺起了眉頭,她鼻子動了動,聞著空氣中的氣味。
“空氣里,有一股很淡的、甜膩的香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