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穩住了。
在我身旁,梁凡的呼吸也變得粗重,顯然他也在經歷著同樣的煎熬。但他的意志如同一塊磐石,在驚濤駭浪中屹立不倒。
當我們勉強穩定住自己的意識后,眼前的“世界”變了。
不再有神殿,不再有石柱,不再有光。
“去感受它們,理解它們,但不要被它們同化。”李長夜的指引在繼續,
就這樣,日復一日,我們沉浸在這種枯燥而又兇險萬分的訓練中。
我們的身體雖然在神殿中靜坐,但我們的意志,卻在億萬個世界的生滅中輪回。
三個月的時間,在體感上,卻仿佛過去了三萬年。
當我們再次睜開眼睛時,整個世界在我們的感知中,已經截然不同。
我能“看”到神殿的石柱并非靜止,而是由無數個“規則”的念頭以極高的頻率震動而維持著形態。
梁凡則能“聽”到空間本身,因為我們的存在而發出的細微的、不和諧的嗡鳴。
我們,已經不再是單純的“棋子”。
“你們出關了。”李長夜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,他的眼神中,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與凝重。
“感覺如何?”我活動了一下身體,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,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斥著四肢百骸。
“感覺……”梁凡握了握拳,一道微小的灰色電弧在他指尖一閃而逝:“感覺自己可以……改寫一些東西。”
“很好。”李長夜點頭:“你們已經初步掌握了這股力量。但記住,這只是開始。‘黑手’與‘棋手’的恢復速度,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快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