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了帝王的野心,沒有了僧侶的禪唱。沒有了黑子的悲歌,也沒有了白子的天理。
一切,都死了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,我們的確砸爛了棋盤。但代價,是棋盤上的一切,包括我們自己。
這能算是“贏”嗎?
我無法回答。我的神智在破碎的邊緣,巨大的空虛感和無力感,如同潮水般,要將我最后這一點意識的火花徹底淹沒。
就在這時,這片死寂的,由“失敗”與“同歸于盡”所構成的灰色平衡,被打破了。
兩股我們以為已經隨著世界一同被重創的意志,再一次,從這片灰燼之上,君臨。
那只由無數破碎世界陰影構成的“黑手”,再一次從虛無中探出。
它看上去比之前虛幻了許多,手臂上布滿了被我們那記“悖論之光”撕裂的巨大裂痕,無數“故事”的殘響正從裂痕中哀嚎著逸散。
它,被重創了。
但它,并未死去。
與此同時,那道由純粹邏輯與秩序構成的“棋手”虛影,也重新凝聚。
它的光芒黯淡了許多,構筑其身形的“天理”光點,有許多都在不受控制地閃爍、湮滅,顯然,它的核心“系統”也遭受了無法估量的損傷。
它們懸浮在灰色死域的兩端,沉默地對峙著。
這場驚天動地的最終之戰,對它們而,只是一場激烈些的對弈。
棋盤毀了,棋子死了,但只要棋手還在,游戲,就不會結束。
不錯的結局。
“黑手”的意志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……“欣賞”。
它的聲音在混沌中回蕩,充滿了品味完一部壯麗悲劇后的滿足感。
背叛、犧牲、同歸于盡……以一個世界的徹底毀滅為代價,上演了棋子反抗棋手的最終章。這個‘故事’,其悲壯與慘烈,遠超以往任何一局。吾很滿意。
冗余變量已清除,系統雖受損,但核心邏輯穩固。“棋手”的聲音依舊冰冷,像是在做一份戰損報告。
此局無效,平衡歸零。準備重置棋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