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以整個世界為舞臺,以億萬生靈的血肉與靈魂為顏料,繪制出的,宏大而又病態的黑白畫卷。
我看到了一個凡人書生,因為是“黑子”,被他曾經尊敬的“白子”老師,用鎮紙活活砸碎了頭顱,老師的理由是“清除思想的污染源”。
我看到了一個“白子”的醫者,用他救死扶傷的手,平靜地將劇毒,注入了每一個前來求醫的“黑子”病患體內,他的邏輯是“從根源上消除潛在的混亂”。
我還看到了,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,在街角相遇,僅僅因為看到了對方身上與自己不同的顏色,便毫不猶豫地拔刀相向。
那是刻在基因里,無法磨滅的本能。沒有仇恨,沒有理由,只有純粹的,陣營對立下的,殺戮本能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這股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荒謬感,讓我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吼。
我身后的阿難陀舍沙,因為我心神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狂暴不堪,它不再試圖吞噬輪回,而是瘋狂地撕咬著空間,發泄著源自“黑手”的,純粹的毀滅欲望。
梁凡同樣看到了外界地獄般的景象。他那張冰冷如天理的臉上,也出現了一絲裂痕,一絲痛苦。
他身后的十道輪回,轉動得不再那么平穩,泄露出了一絲,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悲憫與茫然。
我們的戰斗,仍在繼續。
法則在破碎,虛空在顫抖。
但我們的心中,卻都被一種更加深沉的,名為“絕望”的情緒所籠罩。
贏了又如何?
輸了又如何?
在這場席卷天地的瘋狂盛宴面前,我們個人的勝負,我們這場驚天動地的神明之戰,早已失去了任何意義。
我們以為自己是棋局的中心,是風暴的焦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