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梁凡,不再是那個與我背靠著背的兄弟。
他的身形在我的感知中變得模糊,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個散發著冰冷、純白光芒的,充滿“敵意”的符號。
我的手,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。
“陳三生!”
梁凡的吼聲,如同一記重錘,砸在我的心頭。
他同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,他手臂上的“白子”印記,散發出的光芒幾乎刺穿了他的血肉,光芒冰冷而又絕對,如同天理的化身。
斬斷他。
屬于“棋手”的,冰冷而絕對的意志,也在他的腦海中響起。
他是黑子。他是“故事”的載體,是“混亂”的根源,是破壞棋局“平衡”的……“變數”。以輪回磨滅其真我,以斬斷隔絕其存在,將他從棋盤上……“抹去”。
我們,這對剛剛還想聯手掀翻牌桌的“弒君者”,在更高層次的“棋局”面前,連成為“棋手”的資格都沒有,就淪為了,彼此眼中,必須被清除的第一顆棋子。
沒有退路,沒有語。
在“黑手”與“棋手”的意志同時降臨,將整個世界都拖入黑白棋局的一剎那,我們的神明之戰,爆發了!
“我來定義:此方天地,你……為我成道之祭品!”
我發出了一聲震動寰宇的咆哮,殘破的“真如來”之道被“黑手”的意志催動到了極致。
我的語不再是簡單的定義,而是化作了蘊含著終末大道的“天憲”。
隨著我的話音落下,整個萬魔淵的法則都在扭曲,都在重構,它們指向一個唯一的“真實”――梁凡,必須死,他的死亡,是我故事的最高潮!
“我不看……你這虛妄的‘真實’!”
梁凡雙目赤紅,血淚從眼角滑落。
他揮動了手中的道之劍,沒有斬向我,而是斬向了我話語所構成的“天憲”法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