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幽暗深邃的光華,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瞬間在我身上渲染開來。
我感到靈魂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,強行按上了一枚滾燙的烙印。那是一個“黑子”印記。
屬于“黑手”的意志,如魔音貫耳,在我腦海中隆隆回響:汝,渴望“真實”,乃是追尋“故事”的終極。入我局,當為“執子者”,去終結這場虛妄。
與此同時,一道純粹到極致,散發著冰冷理智之光芒的白光,精準無誤地落在了梁凡的身上。
他的靈魂,被賦予了“白子”的身份。
屬于“棋手”的意志,也在他心中響起:爾,斬斷“因果”,乃是維護“平衡”的極致。入我局,當為“守局者”,去維系這場博弈。
我與梁凡,本能地背靠著背,警戒著四周。
可當感受到彼此身上截然相反、絕對對立,如同水與火般無法共存的氣息時,我們的身體同時一僵。
我緩緩轉過身,他也緩緩轉過頭。
我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、荒謬與無法說的……恐懼。
他手臂上,白色的印記散發著清冷的光。
我胸口處,黑色的印記微微搏動,像一顆跳動的心臟,貪婪地注視著他身上代表“存續”的純白。
我們,這對一路扶持,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生死兄弟,在此刻,被強行劃分到了……不死不休的對立面。
“這……這算什么?”梁凡的聲音沙啞干澀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帶著一絲被命運愚弄的艱澀與憤怒,“開什么玩笑!”
我張了張嘴,卻什么也說不出來。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冰冷的鐵,讓我無法呼吸。
而我們身邊的“禮”與“饕”,則被同時劃分為了“白子”。
一道白光將她們籠罩,只是氣息略有不同。“禮”身上的白光,呈現出一種秩序井然的結構感。
而“饕”身上的白光,則帶著一種吞噬萬物、歸于虛無的終末意味。
“秩序與終末,皆為平衡的一部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