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開辟了一小塊荒地,撒下了之前逃亡時,偶然得到的一些不知名的種子。
我們開始了一種,近乎于“隱世”的生活。
在這里,沒有戰爭,沒有難民,沒有英雄,也沒有皇帝。
這里,只有日出日落,云卷云舒。
只有山間的風聲,林中的鳥鳴。
在這里,我那顆被亂世的血與火,沖擊得幾乎要破碎的道心,終于得到了一絲喘息。
我開始,重新審視我的“道”。
我的“真如來”之道,在于映照真實,洞悉本源。
但在這個“真實”本身,就是偽命題的世界里。我越是去看,就越是痛苦。
梁凡說,他的道,是“不看”。
我一直以為,“不看”,就是壓抑自己去探究真相的欲望,就是用“角色”的視角,去麻木地接受一切。
但在這座無名道觀的,無數個寂靜的日夜里。
我漸漸地,有了新的領悟。
真正的“不看”,不是拒絕。
而是,超越。
當我不再執著于,分辨“真實”與“虛假”的時候。
當我不再糾結于,“劇本”與“角色”的時候。
我發現,我可以“看”到更多的東西。
我開始“看”山。
我看到的,不再是“k”設定好的,地理風貌。
我看到了,山石的紋理,看到了它在億萬年的風雨中,被雕琢出的,沉默的語。
我開始“看”水。
我看到的,不再是“k”設定好的,生態系統。
我看到了,溪水的流動,看到了它從山巔匯聚,奔流入海,再化為云雨,回歸山巔的,永恒的循環。
我開始“看”風,看云,看一棵樹的生長,看一朵花的凋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