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看到了,村莊被焚毀,田野被踐踏。
我們看到了,路邊溝壑里,堆滿了無人掩埋的尸體,成了野狗和烏鴉的盛宴。
我們看到了,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,就活生生地,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。
這個世界,在“k”的筆下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走向“毀滅”。
我看著這滿目瘡痍,心中那股徹骨的寒意,幾乎要將我的道心凍結。
我終于理解了。
“k”,根本不在乎這個世界的存續。
“k”,也根本不在乎這些“角色”的死活。
“k”,只是一個冷漠到了極致的“說書人”。
當一個故事講膩了,k就會毫不猶豫地,撕掉舊的稿紙,換上一張新的。
一個王朝的興衰,億萬生靈的生死,對“k”而,不過是筆尖下,幾行文字的起承轉合。
而我和梁凡,這兩個無意中闖入的“觀眾”,看完了“孝女”,看完了“復仇者”,看完了“皇帝”。
如今,“k”又為我們,獻上了這出,名為“天下大亂”的,最為盛大的,壓軸大戲。
“梁凡。”我走在一片死寂的荒野上,看著遠處地平線上,另一座被戰火籠罩的城池,聲音沙啞地開口,“我們……還要繼續看下去嗎?”
梁凡停下腳步,他沒有回答我。
他只是抬起頭,望向那片灰蒙蒙的,被狼煙染臟的天空。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這片天,穿透了這個世界的屏障,在與隱藏在無窮高處,正在奮筆疾書的,“說書人”,無聲地對視。
許久,他才緩緩地,說了一句:
“戲,還沒唱完。”
“觀眾,怎么能提前離場呢?”
梁凡的聲音,一如既往地平靜,卻像一根定海神針,將我幾乎要被這末世景象沖垮的道心,重新穩定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