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繼續說道:“一個完美的‘圣君’劇本,的確需要一個終點。當這個‘圣君’的統治,已經達到了穩定與繁榮的頂峰,再繼續下去,劇本就會陷入停滯。所以,‘k’需要一個新的劇本,來打破這種穩定,創造新的戲劇沖突。”
“還有什么,比‘圣君駕崩,二子奪嫡’,更能引爆一場精彩大戲的呢?你以為是你在策劃自己的死亡。但或許,只是‘劇本’進行到這里,需要你這個角色,‘被死亡’了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皇帝的身體,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,他用手指著我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再想想。”我的聲音,冰冷而平靜,像一個正在解剖尸體的仵作:“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?出現在平康里?出現在這個最奢華的‘醉仙樓’?為什么身邊,會有這么多‘恰到好處’的美女,來陪你上演這出‘墮落皇帝’的戲碼?”
“你以為你現在的‘放浪形骸’,是你自由意志的選擇嗎?”
“不。”
我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“這不是‘自由’。這只是你的新‘角色設定’。”
“一個當了一輩子圣君的皇帝,在‘死’后,出淤泥而染,變成了一個沉溺酒色的廢人。這是一個多么具有諷刺意味,多么具有戲劇張力的故事啊。”
“‘k’,怎么會放過這么精彩的‘番外篇’呢?你只是從‘圣君’這個角色,換到了‘墮落的前皇帝’這個新角色里而已。”
“你所謂的‘逃離’,你現在所享受的‘自由’,你眼中的酒,你身邊的女人,你腳下的這片骯臟……這一切,都只是你的新舞臺,新布景,新道具。”
“你從未逃出去過。”
“你只是從一個金碧輝煌的大牢籠,換到了一個聲色犬馬的,更大的牢籠里。”
“不!”
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,從皇帝的喉嚨里爆發出來。
他雙眼圓睜,眼角迸裂,流出兩行血淚。
他剛剛建立起來的,那份用“死亡”換來的,脆弱的自由信念,在這一刻,被我無情的話語,徹底擊得粉碎。
他看到了。
他終于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