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種“無聲”的道,一種“潛行”于因果之下的生存法則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閉上眼睛,再睜開時,我眼中的那絲屬于“我忘”的探究與審視,已經徹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屬于凡人商販的,對前路茫然而又帶著一絲期盼的眼神。
我不再去想誰是角色,誰是觀眾。
我開始關注路邊的風景,開始感受騾車顛簸的節奏,開始盤算著我們這車布,到了下一個鎮子,能賣出什么樣的價錢。
我,正在努力地,成為一個真正的“戲子”。
我們跟著商隊,行走了七日。
七日間,風餐露宿,曉行夜宿。我們經過了荒野,穿過了密林,也見到了因山賊出沒而被廢棄的村莊。
這個世界,在細節上,豐滿得令人心驚。
它有自己的地理風貌,有自己的生態系統,甚至有自己合理的“危險區域”設定。
一切都為了讓這個“故事”,顯得更加真實可信。
第八日,我們抵達了一個名為“云溪鎮”的地方。
這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小鎮,一條清澈的溪流穿鎮而過,兩岸是青翠的竹林和錯落有致的民居,看起來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韻味。
然而,當我們進入鎮子,卻發現氣氛有些不對。
鎮上的行人,大多面帶菜色,行色匆匆。街道兩旁的店鋪,十有八九都關著門,顯得蕭條而冷清。空氣中,彌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壓抑的愁苦氣息。
我們很快就從其他商販口中,得知了原因。
云溪鎮,遭了災。
不是水災,也不是旱災,而是一場詭異的“病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