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人群,再次露出了那種習以為常的、憐憫又鄙夷的表情。
“唉,賣糖葫的李老頭,怎么也瘋了?”
“是啊,真是可憐。”
歷史,在以一種荒謬絕倫的方式,重演著。
而我,終于明白了。
“k”沒有抹掉那個“不和諧的音符”。
“k”只是,換了一個“樂手”。
那個作為“bug”的瘋子角色,是這個“故事”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
“k”修正的,不是角色,而是扮演這個角色的“演員”。
昨天的老乞丐,因為和我這個“觀眾”產生了不該有的接觸,被“修正”掉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今天這個賣糖葫蘆的李老頭,他成了新的“瘋子”,繼續著昨天的“劇本”。
我與梁凡,如兩滴墜入蛛網的露珠,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精準重演的一幕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我們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“變量”,一個可以撬動這個世界的支點。
到頭來,我們才發現,這個所謂的“變量”,本身就是這個瘋狂世界“規則”的一部分。
它是一個陷阱。
一個專門為我們這種“闖入者”準備的,循環往復,永不終結的陷阱。
而我,昨天踏入破廟的那一步,已經讓我的一只腳,踩進了這個陷阱之中。
我和梁凡,在安城又停留了三日。
賣糖葫蘆的李老頭,每日都會準時出現在東市的街角,準時地喊出那幾句與昨日“瘋老頭”一般無二的臺詞。
而周圍的百姓,也每日都準時地,對他報以“正常”的憐憫與鄙夷。
這個角色,這個“瘋子”,就像一個安插在城市系統里的自檢程序,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燈。
然而,城里的所有“程序”,都被設定為無視這個警告。
它只為我們這樣的“觀眾”而亮。
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陷阱,也是一個毫不掩飾的挑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