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我的心緒不寧不同,身旁的梁凡,從始至終,都保持著他極致的安靜。
他沒有像我一樣去主動探查,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。
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,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。
他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,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他就像一面最純粹的鏡子,不加任何判斷,不帶任何情緒,只是單純地、完整地,將這個世界倒映在自己的眼中。
我甚至有一種錯覺,他不是在“觀察”這個世界,而是成為了這個世界“背景”的一部分。
許久,就在我越來越感到焦躁,甚至想要冒險動用更深層次的力量去撕開這層“正常”的偽裝時,梁凡,終于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,和他的人一樣,沒有任何特點,平淡如水,卻又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。
“我們是來調查的,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從我身上掃過,眼中閃過了一絲極淡的、告誡的意味。
“不要主動出手,不要沾染因果。”
簡簡單單的兩句話,卻如同暮鼓晨鐘,瞬間敲醒了我。
我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是啊。
這個世界的規則,是未知的。它的“邏輯”是崩壞的。
在這種地方,最可怕的不是強大的敵人,而是“因果”本身。
在一個正常的世界里,我出手救一個無辜之人,這是善因,會得善果。
但在這個邏輯崩壞的“瘋人界”,我出手救人,這個“救人”的行為,可能會觸發一段完全無法預測的、荒謬的因果鏈。
也許,我救下的人,會在下一刻變成毀滅世界的魔王。
也許,我沾染上的這份因果,會像病毒一樣,順著我和本體的聯系,侵蝕到方舟之上。
梁凡的話,點醒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