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她走?帶她離開這片她拼盡一切想要拯救的家園?帶她進入那片充滿了未知與無盡危險的、屬于我和“黑手”的戰場?
我的心中,第一次,泛起了名為“猶豫”的漣漪。
“真如來”之道讓我洞悉萬物,卻無法輕易替他人做出決定命運的選擇。
時間,在這一問一愣之間,被拉得很長。
我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,那是一種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浮木的眼神。
我明白了,對于她而,這個被“拯救”的世界固然美好,但見識過我與裂嘴佛那種層面的戰斗后,她更清楚地認識到,只要“黑手”仍在,這份美好便如同風中殘燭,一吹即滅。
留在這里,不過是抱著虛假的希望,在未知的恐懼中等待下一次末日的降臨。
跟著我,或許九死一生。但留下,則是百分之百的絕望。
許久,我心中那片空明的湖泊,終于恢復了平靜。
我再次點了點頭,這一次,沉重而堅定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,卻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諾。
青蘿緊繃的身體瞬間松弛了下來,淚水終于決堤而出,但臉上卻綻放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、雨后初晴般的笑容。
“小子,這可不太好啊。”
張凡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,他搖了搖頭,一副“你自找麻煩”的表情:“帶上一個拖油瓶,還是個漂亮的女拖油瓶,可是修行路上的大忌。”
不過,他也只是嘴上說說,并沒有真正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