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,張開了嘴。
然后,開始“誦經”。
我誦的,并非什么高深莫測的無上佛法,也不是什么威能浩蕩的降魔真。
我誦的,是那部流傳最廣,也最是闡述“空”之真理的――《心經》。
“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,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”
我的聲音,不大,在毀天滅地的魔音狂潮中,渺小得宛若滄海一粟。
但是,它卻無比的清晰。
它不像裂嘴佛的魔音那般狂暴、污穢,充滿了毀滅與污染的欲望。
我的聲音,是平靜的,是安寧的,是理智的,是慈悲的。
它像是一顆清凈的琉璃寶珠,投入了名為“瘋狂”的污濁湖泊之中。
它像是一縷穿過亙古黑暗的清風,吹入了密不透風的、囚禁著萬千靈魂的黑暗囚室。
我的誦經聲,化作了一個個透明的、由“真如來”法理構成的、琉璃雕琢而成的文字,從我的口中飄出。這些文字不大,卻蘊含著一種勘破萬法本源的無上至理。
它們不閃不避,迎向了那黑色的、毀滅一切的“裂魂”音波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。
沒有法則與法則之間慘烈交鋒的火花。
當我的“心經”文字,與那“裂魂”音波接觸的瞬間,奇跡發生了。
狂暴的、足以撕裂世界的魔音,就如同被馴服的烈馬,瞬間變得溫順。
那些由眾生無盡的痛苦、怨恨、絕望所匯聚而成的毀滅性能量,在“度一切苦厄”這五個琉璃文字面前,找到了最終的、最渴望的歸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