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掌,不再是金色。
它變成了黑色。一種不反射任何光芒,能吸收掉一切概念的,純粹的黑色。
沒有掌風,沒有威壓。
黑色的手掌,緩緩地,卻又無法躲避地,向我按來。
在我的感知中,那只手掌所過之處,因果斷裂,法則歸墟,一切的存在,都被還原成了最原始的“無”。
這不是毀滅,這是“否定”。
我的琉璃凈土,在這只手掌面前,如同一個美麗的肥皂泡,無聲地破裂。
我看著那只緩緩按下的黑色手掌,心中一片空明。
鏡子,無法映照“無”。
因為“無”,本就是鏡子的常態。
但,誰說,鏡子只能映照“外物”?
“心鏡合一,返本歸元。”
我億萬丈的真身,在這一瞬間,迅速消散,重新化作了一面古樸的琉璃寶鏡。
鏡子懸浮在原地,沒有抵抗,沒有閃躲,靜靜地,等待著那只黑色手掌的降臨。
手掌按在了琉璃寶鏡之上。
就在接觸的那一剎那。
鏡面之中,沒有映照出那只黑色的手掌,也沒有映照出“無”。
鏡中,映照出的,是一個身影。
一個穿著樸素袈裟,在菩提樹下,看著一朵飄落的鮮花,拈花而笑的年輕僧人。
k的眼神,清澈,慈悲,充滿了對世間萬物的愛與智慧。
那是他。
那是億萬年前,還未被力量與永恒所迷惑的,最初的,那個覺者。
轟。
整個戰場,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佛祖龐大無比的金色法相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那只黑色的寂滅之掌,停在了鏡前,無法再前進分毫。
k冰冷的、如同神o般的雙眼中,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神采。
一邊,是吞噬一切的漠然與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