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門依舊敞開著,漆黑的漩渦深處,傳來了一聲滿足的、低沉的飽嗝。
而我們,只能看著。眼睜睜地看著。直到我們自己,也成為它下一個目標。
我的拳頭,不知不覺間已經握得死緊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,流出的鮮血卻渾然不覺。
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,從我的胸腔中熊熊燃起。這股怒火,甚至暫時壓制住了我身上的傷痛。
“必須……必須阻止它!”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“我們必須……毀掉這里!毀掉這扇門!毀掉這個戰爭工廠!”
“說得好!”張凡前輩眼中也燃起了復仇的火焰:“雖然我們現在如同喪家之犬,但就算是死,也要在這黑手的臉上,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!它不是想把這里變成兵工廠嗎?那我們就在它的兵工廠里,給它來一場最盛大的爆炸!”
青蘿眼神冰冷無比:“毀掉它!”
我們達成了共識。逃避,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在這片地獄之中,我們無路可退。唯一的生路,就是在絕望中殺出一條血路。
“走!”張凡前輩低喝一聲:“我們先找個地方恢復力量。想要搞破壞,也得有搞破壞的本錢。黑手在這里的防御必然森嚴無比,我們必須小心行事。”
我們悄悄地退去,遠離了這座令人作嘔的血肉之門。
這扇門如同黑手的一顆巨大毒瘤,是這個世界的核心,也是防備最森嚴的地方。以我們現在的狀態,靠近就是死路一條。
我們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,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這片破敗的佛國之中。
我們見到了更多墮落的景象:曾經飼養著迦陵頻伽的七寶林,如今變成了“鴉巢”,無數長著人臉的烏鴉在枯枝上嘶鳴,它們的叫聲能直接攻擊人的神魂。
曾經供奉著佛陀舍利的寶塔,如今塔頂倒懸著一顆巨大的、布滿血絲的眼球,日夜監視著這片大地。
我們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,躲避著一隊隊巡邏的墮落僧兵,避開那些漂浮在空中,如同探照燈般的巨大眼球。期間,我們數次遭遇險情,都被張凡前輩憑借著對空間法則的敏銳感知,以及我微弱卻純粹的佛光掩護,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。
終于,我們在一處已經完全坍塌,只剩下半截基座的佛殿廢墟下,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藏身之所。這里曾經可能是一間禪房,殘存的禁制和佛性,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,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窺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