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凌峰看向我，他的眼中重新閃爍起一絲名為“希望”的光芒，盡管這光芒依舊脆弱。永夜城展現出的強大實力，讓他看到了一絲守住這片生他養他的故土的可能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。

我沉默了片刻，遙望著西方那片被仙光與魔氣攪得天翻地覆的戰場，最終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
“永夜城的底蘊確實超乎我們的想象，那些古老的仙帝，每一個都擁有著驚天動地的戰力。他們的出現，無疑能夠極大地延緩墮仙界徹底毀滅的進程，甚至可能在局部區域打退黑潮，為無數生靈爭取到寶貴的喘息之機。”

我的聲音低沉而冷靜：“但是，他們對抗的，不僅僅是黑潮怪物，更是整個宇宙走向‘寂滅’的大勢，是那‘始源’空洞所代表的終極規律。這股力量，不是任何單一的城池、單一的勢力，甚至不是這一個紀元的所有生靈聯合起來就能夠抗衡的。他們的抵抗，固然悲壯，固然可敬，但……恐怕依舊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。”

“我們的路，不在這里。”

我語氣堅定，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感應中若有若無的時空奇點所在的方位。

“永夜城的出現，會像一塊巨大的磁石，吸引黑潮絕大部分主力的注意，甚至可能會激發出黑潮更深層次的恐怖力量。這反而……為我們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時間和空間。我們必須利用這個機會，去完成我們的使命。”

我的神念，在過去這漫長而煎熬的數個月的持續感應與推演中，已經不再是如大海撈針般毫無頭緒。

在墮仙界與界外混沌虛空交界的一處極度偏遠、極度混亂、幾乎被所有仙人視為生命禁區的“放逐之地”，那里的時空扭曲到了極致，各種破碎的法則如同亂麻般糾纏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屏障。

而在那片混亂區域的核心，我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，卻又與眾不同的“奇點”波動。

那里，似乎存在著某種超脫于墮仙界現有法則之外的“可能性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