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!”奢比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中閃過一絲驚愕,“我的本源蛇毒和衰敗之霧…竟然對你無效?!”
“毒,亦是存在的一種形態。”我平靜地看著他,“有生,便有克。而我的虛無,凌駕于生克之上。你的毒,觸及不到‘無’的層面。”
“我不信!”奢比尸眼中閃過瘋狂之色,“黑潮孕育萬毒,‘始源’賦予吾終結萬物的權柄!沒有什么毒是吾無法煉制的!沒有什么存在是吾無法腐蝕的!”
他猛地抬起雙手,十指指甲變得漆黑如墨,閃爍著幽幽的綠光。
他在虛空中快速刻畫起來,一道道復雜而邪惡的符文憑空出現,組成一個巨大的、不斷旋轉的墨綠色法陣。
“以吾之神血為引,以黑潮之力為爐,凝‘始源’之疫!”
他割開自己的手腕,墨綠色的、散發著惡臭的神血涌入法陣之中。整個法陣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邪光,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、更加陰毒的氣息從中彌漫開來!
那是一種針對“存在”本身的劇毒!它并非作用于肉體或靈魂,而是直接攻擊構成一個生命體最根本的“存在基石”!
一旦被沾染,無論你有多強大,你的“存在”本身就會開始瓦解、崩塌,最終徹底消失,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!
“去死吧!在這‘始源之疫’下,就算是真正的虛無本身,也要被腐蝕殆盡!”
奢比尸狂笑著,將那凝聚了他畢生毒道精華,并融合了黑潮與“始源”意志的恐怖瘟疫,向我推來!
那墨綠色的瘟疫如同活物,在虛空中蠕動、擴散,所過之處,連黑潮的混亂能量都被腐蝕出一個個空洞。
面對這堪稱禁忌的劇毒,我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變化。不是恐懼,而是…一種審視。
“以毒攻‘無’?想法不錯,可惜…你找錯了方向。”
我伸出左手,食指輕輕點出。
指尖之上,沒有能量匯聚,沒有法則顯現,只有一點極致的“空”。
“虛無凈體,萬法不侵。”
當那墨綠色的“始源之疫”接觸到我指尖那一點“空”時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它沒有被抵擋,也沒有被凈化,而是仿佛遇到了一個無法理解、無法作用的“對象”。
它蘊含的腐蝕“存在”的力量,在面對這純粹的“無”時,失去了目標,失去了意義。
就像你想用最鋒利的刀去切割“空”,本身就是徒勞。
那蠕動的墨綠色瘟疫,在我指尖前方停滯了,然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“褪色”。
它的邪惡氣息、它的腐蝕概念、它的“始源”意志,都在這極致的“空”面前,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陰影,迅速消散。
最終,所有的墨綠色都褪去,只留下一團純凈的、近乎透明的能量,然后這團能量也如同泡沫般破滅,歸于虛無。
“不…不可能!我的‘始源之疫’…我最強的毒…怎么會…”
奢比尸如同見了鬼一般,驚恐地尖叫起來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飄退。他最大的依仗,他引以為傲的毒道,在對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