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瑤低罵:“瘋子……”
她獨臂顫抖,撿起散落的魔核,血順著她的指縫滴落,“我們沒時間管他,繼續走!”
尸坑中央,往生碑聳立,碑身裂紋滲出金色血液,散發出熾烈的靈力。
我以星劍剖開碑體,劍鋒劃出火星,碑內封著一團金焰,威壓如山。
天樞令顫動,浮現文字:大日琉璃凈火,焚盡污穢。
“李長夜,點它!”我吼道。他踉蹌上前,嘴角黑血如溪。
他咬牙燃燒精血,雷符與金焰交織,化作滔天火柱。金焰吞沒尸坑,焦骨成灰,魔氣晶簇爆裂,尖嘯刺耳。
追兵的毒兵在火海中化為黑煙,勾陳的咆哮被暫時壓下。
逃亡第四日,我們爬進永夜城廢棄的暗渠。
幽閉的甬道潮濕腥臭,墻上苔蘚滑膩如油,空氣里腐爛味濃得讓人窒息。
趙凌峰半醒半昏,啃噬自己的手臂,魔紋從脖頸蔓延到胸口,歸墟劍的饕餮虛影低吼,像要撕開他的血肉。
我咬牙將星劍刺入他魔核三寸,劍鋒沒入血肉,發出嗡鳴。他猛睜獨眼,瞳孔清明一瞬,隨即又昏過去。
我低聲說:“撐住,兄弟,別讓我親手殺你。”
我們二十七人跌跌撞撞前行,暗渠像吞噬希望的巨獸。
毒兵從后方偷襲,林瑤揮出最后一劍,斬斷一頭毒蛟,卻被另一頭咬住斷臂。
她慘叫一聲,血噴如泉。我回身刺穿毒蛟,扶住她時,她氣息已弱如游絲。
“走……”
她推開我,青鋒劍摔落,“別管我……魔核……帶走……”
我咬牙撿起她的魔核袋,轉身沖進黑暗。身后毒兵的嘶吼淹沒了她的聲音。
第五日,暗渠成了墳場。
毒兵如潮水涌入,二十七人戰到十人。
我的手下一個個倒下,有的被魔氣侵蝕,化作扭曲的魔種,有的被毒兵撕碎,血肉灑滿甬道。
我、趙凌峰、李長夜殺紅了眼,星劍、歸墟劍、雷符在黑暗中交織,血與火成了唯一的語。
趙凌峰醒來,魔紋爬滿半身,卻仍揮劍如狂。
他的饕餮虛影吞噬毒兵,獨眼血光閃爍:“老子還沒死!誰敢攔我?”
李長夜的雷符耗盡,他抽出雷槍揮動起來,大殺四方。
他咳著血,笑得像鬼:“老子命硬,閻王不收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