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星窟的巖壁滲著暗紅色的血珠,四千修士蜷縮在陣法核心區,空氣中彌漫著腐銹般的血腥味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咽刀鋒。
徐銘遞來的靈晶匣子在昏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,匣子里僅剩的三顆上品靈石表面布滿龜裂,隨時會化為齏粉。
“永夜城送來的補給有問題。”
林瑤的斷臂被浸血的繃帶層層纏繞,掌心的青鋒劍碎片微微顫動。
她眼神無比惱怒:“我剛檢查了魔核,里面藏著追蹤符,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位置!”
“狗日的玄冥!”趙凌峰猛地踢翻身前的石凳,歸墟劍的殘刃撞擊地面,迸出刺眼的火星。
“老子早說那孫子沒安好心!拿我們當棋子使!”
怒氣牽動他胸口的魔氣侵蝕傷,黑血順著破損的鎧甲紋路滴落,發出嗤嗤的腐蝕聲。
他的聲音在窟內回蕩,引來幾道疲憊而憤怒的目光。
我按住腰間的天樞令,掌心傳來陣陣刺痛。
星圖在令牌上緩緩展開,七個暗紅光點從不同方位逼近,像是幽星窟的喪鐘。
“星皇幻滅陣還能撐多久?”我沉聲問道,目光掃過眾人。
李長夜擦拭著雷符上的焦痕,往日冷峻的面容被疲憊的紋路侵蝕,像是老了十歲。
“最多十二個時辰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四千人里,能戰者不足八百,靈器損毀七成。更麻煩的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掀開腳邊的地窖暗門。一股濃烈的腐臭撲面而來,令人幾欲作嘔。
地窖深處,三百具修士的尸體堆疊成山,魔氣從潰爛的傷口中蒸騰而出,化作縷縷黑煙。
突然,一具本該死去的尸體猛地抽搐,眼窩中迸出紫黑色的藤蔓,像是某種詭異的生命在孕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