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內的空氣潮濕而沉重,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石粉的苦澀。
石臺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孤燈,映照出我們三人狼狽不堪的身影。
我蜷縮在石臺旁,雙手緊緊抱著膝蓋,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。
胸口的劇痛依然如影隨形,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刀子在肺里攪動,但我不敢動彈,生怕發出任何聲響引來外界的注意。
趙凌峰靠著石壁,歸墟劍橫放在膝上,劍身黯淡無光,像是徹底失去了靈性。
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眼中的血絲密布,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。
他時不時抬頭望向洞口,眼神復雜,既有恐懼,也有不甘。
洞穴外的轟鳴聲斷斷續續,時而震耳欲聾,時而低沉如遠處的雷鳴。頭頂的巖層不斷顫抖,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石臺上發出清脆的“啪啪”聲。
每一次震動都讓我們心驚膽戰,生怕這小小的庇護所會在下一秒崩塌,將我們埋葬在這無盡的地底。
“這根本不是我們可以參與的戰爭。”趙凌峰低聲道,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我苦笑一聲,無奈說道:“沒辦法,我們只是炮灰。”
趙凌峰沉默了一會兒,目光落在歸墟劍上:“如果我能拿到那祭壇里的東西……也許咱們就不用這么窩囊了。”
我猛地抬頭,瞪著他,壓低聲音怒道:“你還想著那什么機緣?趙凌峰,你他娘的醒醒吧!上面那些瘋子隨便一招就能碾死咱們,你還想去送死?我告訴你,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運氣,別做夢了!”
他被我吼得一怔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,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,低聲道:“我知道……我只是不甘心罷了。”
我嘆了口氣,靠回石臺,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心情。
洞穴內的寂靜與外界的轟鳴形成鮮明對比,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我不知道過了多久,可能是幾個時辰,也可能是幾天,我的意識在疲憊與恐懼中漸漸模糊,耳邊的轟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李長夜偶爾發出一聲低哼,像是夢魘中的囈語,我急忙探了探他的脈搏,發現心跳依然微弱,但至少還在跳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