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悶哼一聲,昏倒在地,嘴角淌出一縷黑血,雷紋仍在昏暗中閃爍,像是某種不死不休的詛咒。
我喘著粗氣,聲音沙啞地問:“他怎么樣了?”
趙凌峰收回手,沉聲道:“道心裂了,再看下去他就廢了。我封了他的五感,至少還能保住一口氣。”
他頓了頓,抬頭看向我,眼中滿是血絲,“你呢?還能撐住嗎?”
我苦笑一聲,無奈道:“撐不住也得撐,天塌下來了,咱們還能往哪兒跑?”
地穴外傳來山崩地裂的轟鳴,地面劇烈顫抖,碎石如雨墜落。
元始天尊的白骨巨爪抓住紫微大帝的星袍,那件閃爍星辰光芒的寶衣瞬間撕裂,袍內囚禁著無數仙人元神的星核接連爆裂,發出刺目紅光。
暗紅色星髓如暴雨傾瀉,落在我們藏身的山壁上,發出“嗤嗤”的腐蝕聲,堅硬巖石迅速被熔出蜂窩狀孔洞,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焦臭味。
我咬緊牙關,瘋狂催動冰劍,寒氣從劍尖噴涌,在地面凝結出一道傾斜冰梯,冰面光滑如鏡,卻帶著森冷殺意。
“想要活下去,就只能繼續往下挖!”
我嘶吼著揮動冰劍,劍刃劈砍巖石,迸發的火星映照出我扭曲的倒影。
我們拼盡全力向下挖掘,足足深入六百丈,終于撞進一條古老的地脈熔河。
赤紅巖漿如血海翻涌,熱浪撲面,燙得人皮膚生疼。河面上漂浮著無數青銅棺槨,每具棺材散發著古老腐朽的氣息,棺蓋上的饕餮紋在高溫中緩緩融化,化作一滴滴青銅汁液墜入巖漿,激起陣陣白煙。
趙凌峰的歸墟劍突然發出一聲悲鳴,劍身血紋如活物般扭動掙扎,劍尖隱隱指向熔河深處。
“這里是什么地方?”我皺眉問道,聲音被熱浪扭曲得有些模糊。
李長夜掙扎著爬起,手指顫抖地指向巖漿中斜插著的一截斷劍,聲音沙啞:“那是……誅仙劍的劍氣殘留!看那兒,劍柄上有字!”